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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族战役中文版一位老前辈的海员情结-海员强国 In 全部文章 @2017年06月29日

一位老前辈的海员情结-海员强国
1945年抗战胜利,我正从四川流亡中学毕业,返回上海,考入了上海吴淞商船专科学校。
“吴淞商船”是有较长历史的航海学校,后与上海交通大学航海系合并,校长由同济大学校长周均时兼任(周是“吴淞商船”老校友,留学德国,研究枪炮,解放前夕被国民党特务杀害于四川重庆中美合作所),老师亦汇集航海界名流,教学严谨,大部分课程均用英语讲授,使我日后得益匪浅。
人们常说:航海很危险,晕船太辛苦。便心中揣摩不定,向老师咨询。老师风趣地说:“你想想,世界上的海员死在床上的多还是海中的多?”又说,“根据统计和科学测算,百分之五的人天生不晕船,百分之五的人天生晕船,无法适应海上生活。其余的百分之九十均可经过锻练适应海上生活。”通过日后自己的体验和了解,确实如此。在校学习时,成天想海阔天空、漫游世界的日子。1949年毕业,正值上海解放。我和几个同学由人民政府交通部分配到大连老虎滩人民海军军官学校。那时海校刚成立,教师大部是“重庆”舰起义官兵。校方分配我们也去教书,心中感到学非所用很不安心,也不懂什么组织纪律性,便自作主张连连给交通部写信要求上船,学以致用。两个月后,交通部派了一个王科长领我们来到北京。
1950年,我被分派到香港新原轮船公司属下的“东方勇士轮”(EASTVenture)见习航海。这艘5000吨的货船航行于东南亚海域。船长是英国人,叫BlackWell,是个六十岁的老头。其作风认真,条理严格,近乎冷漠高傲,但对我倒很和善宽容,真是有缘。他教了我许多航海知识和经验。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也很无奈。竞争激烈甚至残酷,船业界也不例外。我在这现实环境中深有体会。搞技术的没有真才实学,混是混不出头的。为此我努力提高,博览勤学,增加积累。见习期将结束时,船长BlackWell对我说,“孩子,你留下吧。我将提拔你为正式驾驶员(三副)在船上工作。”我对解放了的祖国大陆充满热爱和向往刘家灿,我说:“谢谢你的关爱,我决定回去工作。”Black Wall说:“许多航海学生为了丰厚的待遇和自由自在的生活,都愿意留在香港,是什么拴住你的心?”我说:“我想念我的祖国和亲人。”我又问:“亲爱的船长劲浪体育,英国是航海最发达的国家之一,你为何不回英国工作?”BlackWell沉默一阵说:“我也想家,可在英国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杨明学。”我回国之后,Black Well一直在东南亚各港航船。最后听说他孑然一身,客死香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总忘不了分别时他那双慈祥又黯然无奈的眼睛。
回到大陆,我被安排在广州海运局。开始在香港招商局起义的十三条船之一的“成功”轮正式工作,常年航行华南香港越南等地。从千吨级到万吨级大小船舶,一干就是二十多年。沿海航行主要是操作船舶,识别航道,陆标定位,计算潮水。以前学的天文航海和国际航运等大多用不上。需要用的则要在实际工作中摸索提高王帅文。那时的船都很老旧,助航仪器也少而落后,真正体味到八路军的“小米加步枪”干革命的滋味。或许是我的运气好,也许是我办事认真肯吃苦的作风,被领导看重,四年多就升任船长,成天忙碌着也没时间早看日出夜观天象,一年干完才有五十六天的休假日,回上海看看老婆和孩子。三年自然灾害期间,粮食紧张,荤腥更少,大家都为填饱肚子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我们在船上则是无师自通,向广东阳江的渔民讨教一些捕鱼技术和小常识,渔民又慷慨赠送一张渔网,这样蝴蝶肋骨,大船在航行中,船尾拖张渔网,减慢航速,二到三个小时后收起渔网,居然收获颇丰。网中的鱼活蹦乱跳,现杀即煮,特别鲜美,吃不完的挂起晒干,回到广州送朋友同事,皆大欢喜。大船干起了渔船的活,实为一乐。直到号召抓革命促生产,方才停止。“文化大革命”期间,船上也有造反派,也曾仿效岸上搞革命夺权,命令船上政委睡到船尾小房间去。我也手拿船章、卧具随着去。然而造反派眼一瞪说:“船长你不能去,你去了谁开船!”OK,我仍睡我的船长大房间,彼此相安无事。1960年代开始,我就经常航行于越南北方的海防、鸿基等港口。随着越南战争的升级,美国海空军对越南北部沿海进行全面封锁。越南物资匮乏,亟待救援。1971年春季,我任红旗152轮船长,这是艘罗马尼亚建造的四千多吨的货轮,满载大米,奉命开往越南义安省湄岛南的近海海面猫肉的做法,计划于夜间卸货于小船驳运上岸。船刚驶过北部湾进入越南海域,美军飞机、军舰就向我们逼近,相傍同行。美舰炮塔上黑白肤色的水兵并不开炮,而是悠然站立,做着鬼脸,冲淡了对峙的紧张气氛。他们一直跟随我们到达目的地。我轮锚泊后,他们离去。入夜后,美军舰开始向我轮周围炮击,隆隆炮声灌耳,水花飞溅在甲板上。美军炮击的目的是要驱赶我轮离开。第二天上午九时许,两架美机轮番低空在我船周围盘旋,并迅速投下一枚穿甲弹呼啸而去。这枚穿甲弹在离我站立的驾驶台不足七米的第二货舱处直穿船底,一阵气浪迎面扑来。接着船身疾速下沉,甲板上的船员大叫:“船长,美军飞机炸船啦!”我镇静了一下,即令检测,除该货舱外,其他舱是否进水。所幸。其他部位安然无恙。根据造船浮力原理,单舱进水尚无沉船之虞。我把这情况告诉船员们。叫他们不要惊慌。同时电告我交通部,并得指示:“设法抢救,移泊近岸,较浅处停泊,必要时可弃船上岸。”晚间,美机在船周围投下许多定时炸弹(当时疑是水雷),只留出偏东方向,意在强迫我船离开。整夜爆炸声不绝,船身剧烈震动。在远离祖国,战火纷飞孤立无援的海面上,我船仍然像一颗钉子一样,毫不退让和动摇。之后美舰不再炮击了,飞机仅低空在我船周围盘旋侦察。猜想那时正是基辛格来华,中美外交关系进入微妙阶段。既然用尽办法赶不走我们,美军也就没再对悬挂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的商船袭击。就这样,我们在这腥风血雨的海面上停泊了四个多月。晚间,由小艇来卸大米运上岸,七八袋大米一船,速度非常缓慢。白天就忙着将浸透海水的湿霉大米转舱,并在炸伤的第二舱进行探测堵漏。这工作很艰难费时,试了多种方法都不行,最后想出了土办法:用木块做成像老式痰盂盖样的圆板,四周用麻丝白漆垫高,外再包以橡皮,中央用钢管固定衔接,垂直紧压在破洞处,钢管另一端则焊接在货舱横梁上固定,此法果然有效,舱内积水排出后船体即呈平正。航海中,素菜一贯缺乏,此时更是奇缺,勉强维持,个中辛苦自不待言。经过战火洗礼,面对无路可退的现实,大家开始渐渐变得沉着冷静,不再恐慌畏惧。春去秋来,当完成运输任务,做好排水堵漏措施后,接到命令准备返航。入夜,美机在我船上空轮番穿梭种族战役中文版,全船人都未入睡,无人能预知凶吉。抱着生死由命孤注一掷的态度,毅然起锚离开泊地。归航途中,美国军舰飞机近距离跟踪,却未干扰。自北部湾进入中国海域后,虽然感到很累,但心情激动奶糖哥,像久离的游子投入母亲的怀抱,深情喃喃地默祷:“祖国啊,我们终于平安回来了!”船进入珠江口虎门直到广州内港,河道中大小船只齐拉响长声汽笛,打出了“欢迎英雄的红旗152轮胜利归来”的横幅。真是苦尽甘来,别有一番滋味涌上心头。
以后,我又多次冲破封锁,航行在越南河静、广平沿海,直到越南战争结束,美军彻底撤销海上封锁。上世纪70年代中期,我转任中国和波兰合营的中波轮船公司(ChinesePolish Joint Stock Shipping Company)各轮船长,航行欧洲,都是大吨位较新型的船。具备自动化机轮、卫星导航定位、雷达和避碰雷达(ARPA)陀螺罗经等,航线也从沿海跑向远洋,真是鸟枪换炮啦。轮海技术又偏重于天文航海、航运规章、航线规划、各港导航气象应用等,以前学生时代学的东西还真又派上用场了。欧洲航线漫长而复杂烧包谷的故事。从中国沿海经马六甲海峡,横渡印度洋进人红海、苏伊士运河、地中海,再出直布罗陀海峡,转入大西洋,穿过风浪频繁的比斯开湾、英吉利海峡,入北海,再过德国的基尔运河或丹麦海峡,最后抵达波罗的海的波兰格但斯克港。沿途经过亚非欧,停靠十多个国家数十个港口,往返航程要四到五个月。我对海洋有特别的依恋。离开喧哗的港口,航行在大海上,顿觉舒畅,心胸开阔宁静。在海上看太阳从遥远的海平面升起,落日余光呈现出满天彩霞,真叫人心旷神怡。夜间在平静的海面上滑行,冬季航行在北海、丹麦海峡,冰层的沙沙声响,似乎栖身于童话中的优美梦境,美极了。船舷旁的鲨鱼、海豚伴我同行,黑暗中看到远方灯塔的闪光,仿佛是妈妈在门前手拿烛光迎接夜归的孩子,温馨感觉涌上心头。大海风平浪静时,海面像张摊开的硕大无边的蓝色地毯,诱人躺上去,体味它的温柔。但在秋冬季节,渡过360里程的比斯开湾,往往是风大浪急,从大西洋涌来的巨浪,像一排排小山似的击打船舷。万吨巨轮犹如一片小树叶,飘动起浮。前倾后抑,左摇右摆。这时,海天时常交织成一张朦胧而漂亮的水网,呈现着自然的威力、人的渺小。经过与自然的日夜搏斗。摆脱风浪,驶进英吉利海峡,那些惊险场面、拼命求生的感觉,都被留在了身后,代之以轻松满足的刺激感。上世纪70年代末,我国的远洋航运还不发达,在欧洲北非港口,遇见的人常问我:“Japanese?”我说:“Chi-nese,”还有的怀疑地说:“Oh。For-mosa(台湾)西母霸龙家族,”我气不打一处来地说:“No,no,Shanghai China,”对方伸伸舌头,竖起姆指说:“Chinagood,”我心中就会洋溢着自豪感觉。那时我国经济还很困难,我新跑欧洲航线时,领到一套呢中山装、一件大衣、一双皮鞋。那时的远洋海上津贴是一元美金一天,很少。可船上伙食很好,对外的招待规格也高,茅台酒中华烟一应俱全。记得过苏伊士运河时,引水员登上船就会用生硬的中国话说“船长遵化一中,大虾,大虾”,要求作为他们午餐的主菜焰影神兵。德国海关在办完例行手续后,也会悄悄地向船长讨两瓶酱油和盒装皮蛋。酱油倒也罢了,会要皮蛋,着实让我奇怪。他们说:“皮蛋很鲜美,可我们德国没有。”北欧的港口门卫特别青睐清凉油和青岛啤酒,偶尔送他们一点,便眉开眼笑称谢不已。经过“文革”的动乱,改革开放初期,正值百废待兴。市面上生活商品贫乏,电视机、照相机、冰箱都属高档消费品,即便收录机音响也不常见,街上的汽车也很少。但在欧洲各国这些已经很普遍了。有次我在德国不来梅港卸货。大工头保尔拿着他自己的小汽车钥匙友好地对我说:“船长,你到市区去玩玩吧,可开我的车去。”我哭笑不得,我长这么大还未碰过汽车方向盘哩。无独有偶,退休后我去美国夏威夷探亲,女婿教我驾驶汽车,才十天就陪我去考驾照。考驾照的官员问我:“你的职业是什么?”我说:“我是中国远洋船长,跑欧洲航线,这次来美国探亲,为了出行方便,申请考个美国驾车执照。”试开了半个小时,兜了一圈未出大错,考官就签了合格,轻易拿到驾照。那时美国驾照考试要求严格,很少能一次通过,也不知是美国考官认为船长对驾驶汽车不过是小菜一碟,心理上被我蒙了,还是现学的一点花头真过了关,可惜回到上海后,因年龄限制(其时我已六十五岁,而驾限是六十岁)不能开车。以后年龄放宽至七十岁,我又超过,那张驾照就只好留作纪念了。很多友人问我外面花花世界,你们可曾浪漫花心过?人们传统印象中的海员就是烂水手,长年在外尚品网,浪漫不足为怪。其实,在意大利街头就有手中转动着钥匙的年轻妓女,作为招徕的表徵。在比利时安特卫普港口的妓女们公然坐在橱窗中卖弄风情。我们看到只是新奇,既无贼心又无贼胆。一来囊中羞涩,一元美金一天的津贴,不够吃半杯咖啡的,何况还得积蓄起来买点旧电视机冰箱和国内没有的新奇小玩意赠送家人朋友。二来我们纪律严明,船员上岸规定三人同行,船长也不例外,因此人人洁身自好,不敢犯浑。有次我们停泊在西班牙直布罗陀对面的休达港,船员们三人同行去市区散步。经过另一艘停泊在码头的朝鲜货船,朝鲜船员挤靠在栏杆处睁大眼睛,伸长头颈,羡慕地望着我们,敢情他们的远洋船员到国外连岸也不许上。相比之下,我们宽松自由得多。每次归航,千方百计要在新加坡港多停些时间,好让大家用辛苦积蓄的美金买点洋货回家。因为那里的物价相比欧洲要便宜不少,而且能说中国话的商店华侨多一些,易于沟通。当时国内不易见的电视机、冰箱,小到风扇、洋伞、CD磁带等林林总总,每人拣喜爱的抱些回来,皆大欢喜。半个世纪过去,回思往昔,真的感慨万千。国家科学进步,物质丰富,改变了人们的生活和思维。尤其改革开放使中国强盛,人民生活有很大的改善,经济发展突飞猛进。如今私家汽车满街跑,坐飞机不再是奢侈,新颖的现代化的日用家电生活用品也非常普及,真是今非昔比。令人兴奋的是中国轻重工业产品行销海外市场尧建云,看到美国的超市里人们争相购买精致实用的中国日用商品,我深为自己是一个中国人自豪。我从中波轮船公司退休后被聘在香港远洋公司Optimist轮工作,改航美洲航线。经历着日本海、太平洋、白令海,再通过巴拿马运河、加勒比海。这样我就旅游了大半个世界航域,给我的海上情结极大的满足,圆了我年轻时的航海梦。一次抵达美国的新奥尔良港,船务代理送来一部有半块砖头大小的大哥大手机,给船长专用。手机在那时还不多见。我就用这部大手机给我远在万里外的上海家中打了个越洋电话,告诉我的妻子说:“老伴,这次归航后决定不再出海了。以前远航让你和孩子们受了许多辛苦和委屈,欠你们太多,回到你们身边后将常相陪伴,偿还夙债。”离开大海离开船又已二十多年了。我和妻子相互扶持,相濡以沫,生活得很满足,很幸福。我不再远航,但还是爱看夜晚天上闪烁的星星,爱看船,爱看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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