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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探梦一份珍藏50年的天津记忆——《胡同》(三)-靓丽青春汇 In 全部文章 @2019年05月15日

一份珍藏50年的天津记忆——《胡同》(三)-靓丽青春汇


作者简介
张跃进
1958年生人。天津市作协会员,天津书法家协会会员,天津作家书画院副秘书长。1988年开始从事纪实文学创作。著有《深圳股市风云》、《中国罪囚婚变》等长篇纪实文学作品。
《胡同》连载三

经过了一个学期的煎熬,念书的学生们终于盼来了放暑假,老程家大花和李太太家的琦都没考上大学大故宫第一部,只得进中专念书。
这两块料没考上大学,实在是在大家预料之中的事情。大花根本就没有这个基因;琦也只是个整日混日子的货色。他俩没考上大学,在胡同里没有一点新闻价值,于是也就没引起胡同人民多大的关注。此时还没开学,都闲在家中度暑假。
胡同就是胡同,一间房仅十平米,一家如果有两间房,在我们胡同那可是牛大了误惹帝国总裁。不过大多数人家仅一间房。要是一家有个七八口人儿,再赶上夏天,那“美妙”的日子还用想象吗?
琦家有一间半房,而且仅有两口人儿,在我们胡同属于半牛的那种。王奶奶家最为富裕,一个人住两间。可程家却仅在十个平方里要停上七口人儿,令人无法想象:这一家人夜里将是何等景象?
琦有一哥一姐,都是大学毕业,哥哥在北京工作,姐姐去了西北。世界上的事有时就这样,兄弟之间就数他窝囊,可就他留在了李太太身边。和所有上了岁数的人一样,李太太也只得把琦作为自己的依靠。李太太此时最怕的就是孤独。
琦却偏偏不喜欢和李太太在一起。
那时的琦已经是十八九岁的人了,长得却是细细的,象根豆芽。五观却酷似李太太,瘪瘪的,脸上泛着一层绿色。让人无法把他和“男子汉”联想在一起。
最近琦一见了对门的程大花傅昭仪,双眼就情不自禁地放出异样的光。两人年龄相仿大王虎甲。大花和二花大不一样,虽然长相令人惨不忍睹,那身材可说得上是一流。这也成了大花妈为之说山的资本。那身材确实……长长的腿、细细的腰,尤其那胸丰满得……俨然已是一个成熟的女人。
难怪琦一见大花就会想入非非。他俩从小就在这门口一块长大,琦一般不敢和男孩子玩,每次和男孩一起玩,受欺负都会是他。
于是李太太就教导他,要和女孩们玩,至少女孩比男孩文静,不会欺负人。而在女孩中,大家都认为大花丑,不愿意和她玩,事实上大花的长相也确实不带什么人缘。那么经常在一起的就只有他俩了。天长日久,两颗“孤独”的少年的心,也就自然吸到了一起……
八月的晌午,太阳喷洒着恶毒的光,仿佛要把整个大地都点燃了似的。除了蝉在树上不停的吵闹着之外,小巷里的人们显得异常的困顿。午饭过后,胡同的每个院落就再也听不到脚步声。人们都在自家的“穴”中躲避太阳的“热情”。
唯有李太太像吃错了药似的,非要去逛逛商场。李太太问琦要不要一起去。琦冷冷回说不去。但心里却着实欢喜,早盼着老太太快点出门儿,给他留下一个安静的“世界”。
李太太出门是马虎不得的。先是一痛洗,然后对着镜子用粘刨花水把头发梳了又梳,光亮光亮的,苍蝇落在上面都会一溜筋斗,无法立足。码好小假发卷之后,那脸庞就显得更加的瘪而宽阔,宽宽的两腮尽量把她的脸延着X轴方向向两边拽抻,几乎齐到了两肩索尼探梦。而这在张辽阔的脸上,眉毛长得却让人无限的遗憾。以至于李太太每次出门之前都不得不用烧过的火柴沾水为自己描上那一弯细细的“柳叶”。
口红李太太一般是不用的,一则李太太有着天生的“樱桃”小口,尽管和她那张脸不太配套,但那毕竟是原装,足以让李太太自信。二则李太太怎么也是“大家庭”的太太,不能轻意把嘴唇搞得太显眼,那样会让人感觉轻浮,也是对已故李先生的不敬。李太太自顾自地收拾着,全然把琦的存在放在了一边。
此时的琦耐着性子地等待着,可心里却像吞进了烧红的煤球,走马灯似的在屋里一会儿出来一会儿进去的,来回飘荡。
终于李太太完成了脸上的“工程”,急着又去翻箱倒柜地找出一身白色绸衫、裤。再配上一双白鞋。照说李太太的年龄应当是一对小脚。可当年的李太太也是有知识的女性(小学毕业),毫不势弱跟着潮流闹了一把革命,革命给她带来最大的利益,就是保住了她的脚,没能成为“三寸金莲”。因此,她才可以像今天这样,雄赳赳气昴昴地迈着大步,踏上福熙将军路,逛一回小“巴黎”。
琦殷勤地为他娘叫了一辆三轮车,又小心地把她扶了上去。琦的尚佳表现感动得李太太几乎落下泪来:
“琦总算懂事了,自己有指望啦!”李太太感叹着汇入了福熙将军路上的车流。
李太太终于离开了。琦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飞也似地跑进屋,从李太太的五斗橱中,找出那条粉红色手帕,风一样旋到院子里,用夹子夹在了院当中的铁丝上。可惜八月的晌午,没有一丝丝的风,那一方粉红色的“旗儿”只好蔫蔫地垂吊在烈日之下欣疤克。
任何一个局外人都可能知道,那粉红的旗儿有什么作用。而对面院的大花望着这面“旗”,脸上露出了青春而灿烂的微笑。那正是她与琦最早约好的信号。只要信号一打出,就说明李太太不在,家中只有琦一个人。她就会立即迈着轻盈的脚步,猫一样溜进琦的家。难怪大花总是有意无意地在自家院中央站一会儿,瞄一眼对面院里的铁丝,盼的也正是这一方粉红色的信号。
信号打出后,琦如释重负似地飘进屋,静等着大花的光临。他的心不知是因为激动、企盼还是紧张,“咚咚”地跳着,震得床都跟着一块微微颤抖。琦只好闭上眼睛,仿佛这样才能使自己平静下来高垣怜。
正当他想入非非的时候,一只纤细、温暖的手从他的脸上轻轻拂过中国石柱网,尽管他知道那是谁的手,但还是激动得打了一个激灵。浑身的血一下子沸腾了似的令人疯狂……
里屋的韩婶,可是好事。望一眼琦家的窗户,窗是开开的,可帘儿却像落幕似的挡着外面的世界。
好奇的她轻移脚步靠近了琦家的窗,依稀听得见里面的动静,她明明看见李太太出的门,怎么屋里会有说话声?莫非是琦在自言自语?
她顺着窗缝向里望去,可不得了,她惊得差点没坐在地上,大花那对硕大的乳*正被琦捧了拼命的吸吮。琦那颗头夹在大花的双“峰”之间,仿佛大花的胸前又凭添了一只乳*。两个青春激荡的少年忘情地绞拥在一起,却不知窗外有眼。
韩婶搞不清究竟是好奇还是震惊,反正脚步是一寸也移不得,像被死死地钉在地上。冷不丁,她被人在肩上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她丈夫——韩大伯。她忙用手指头竖在嘴上,做了一个别出声的示意,随后又把手指一横指指屋内,男人顺势一望,忙一把拽上韩婶往里屋去,进了自己的家。不多时大丫、二丫也走马灯似的轮流着到琦家的窗前窥视,然后又幽灵般地溜回自家。
韩大伯老大的不愿意,这老年娘们儿就是好事。你自己知道就完了呗,还非得回家瞎邹,弄的不懂事儿的孩子去看西洋景。
“真他妈的混蛋!”
韩大伯一怒还真管事儿,韩家的小崽子们再不敢造次。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院子里再没敢有人走动,院落里静得像是走进了停尸房。让人有点怕!
夏日的黄昏,总是让人觉得温馨,暴热的白天,人们尽量龟缩在自家的屋内。而此时机械特工,家家户户,无论男女老少,都跟监狱放风似的涌向小巷。主妇们开始为全家忙活晚饭。
琦仿佛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的出现在门口,不时向对面院望上一眼,对面院的大花也若有其事地一次次从屋里出来进去,用那双水汪汪的绿豆小眼拼命地向琦送着热吻。
其实在我们这个小巷里根本无秘密可言。不信你去问王奶奶。我们的小巷始建于1800年,除了韩婶和我们家是后来搬来的之外,全是老住户。谁家什么根、什么叶,王奶奶门儿清。不过就是问,她老人家也不可能说!她老人家可不是传老婆舌头的那种人。
她不传不等于别人不传,琦和大花的秘密被人发现后,虽然没有人当面质问,但却在暗地给大花起了一个“三乳”的外号。(据说大花有三只乳房,第三只乳房便是琦的头)
先是背地里喊,后来一传十,十传百就变成了公开的喊。大花只做没听见,可恨得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大花心理合计着能把消息传的么快的,就只有韩家。别人不可能知道得这么快,这便在大花和老韩家埋下了恩怨。这当然后话儿。
李太太在黄昏的时候,颇有吸引力,韩婶的四妞妞最愿意在这个时候到李太太这里。7、8岁的小姑娘,一双大眼睛清澈地冒着甜甜的光。她最喜欢李太太炒菜时炝锅的味,香得叫人流口水。王太太也绝不小气,只要四妞妞一到她那,她都会为妞妞放一个大人坐的方凳当桌子,再给她一只小板凳。方凳上放一个小瓷盘,每做好一个菜,都给小妞妞的盘里拨出一点。四妞妞便狼吐虎咽起来。
“好吃吗落跑王妃?”
“好吃!”
“好吃?”
“好吃!”
“再来点……”
正当李太太与四妞妞来言去语的时候,韩婶从外面端着碗,刚买了腐乳回来,一步跨进院子,正遇上王太太和她家的四妞妞在吃东西。
“哟吴俊全!韩婶买东西呀?”
“可不是”
她一边回答着,一边用眼睛很命地瞪了四妞妞一眼。
“这不,想燉点肉,孩子们三两天不吃肉吴志阳,就馋出了声”。
她操着一口河南农村的口音,特意把“三两天不燉肉”几个字说得特别响。
韩大伯当年是从农村来城里的学徒观海卫论坛,后来成了李先生工厂里的学徒,和韩婶成亲那年,没有房子,李先生这个资本家就把这院子里间屋誊出来给了韩大伯。于是韩婶就成了院子里的成员。
韩婶的生育能力和她干活一样麻利,没想几年就生了四女一男。而且个个漂亮。这是韩婶极为骄傲的一件事。
可是韩大伯每月只有60几元的收入,而韩婶又没有工作蓑衣刀法,要调度一个七口之家的生活,韩婶绝对是最好的“内务部长”。
但是这样的经济实力,无论如何不能和李太太家的饭食相比,她家的实在是既粗糙又寒酸。平日里多数的时候萦孽,她家在吃饭的钟点儿都是静悄悄的孤星传说。只有两种情况除外,一是她家来客人,二是她家吃好吃的……。难怪韩婶对李太太家的富裕生活颇有想法:“都是人,为什么你家能那样无忧无虑?而我们就得清汤粗菜?这就是不公平吗?”
也许就是出自这种心理,多数情况下韩婶见了李太太总是挺胸抬头绝不让自己的“高大形象”在李太太面前打了折扣。可偏偏孩子们不给她做脸,总是干出一些令她丢脸的勾当,使她的“高大形象”像被掏出了五脏六腹,只剩下了一个空壳。
“妈妈,妈妈我们家真炖肉?”四妞妞天真地望着韩婶兴奋地问。
“那还假?”
“妈妈,快点炖吧!咱家快两年没吃炖肉了吧?”
韩婶和言愉色地对妞妞说:“快谢了李太太咱们回家天界战马。老给李太太添麻烦”。
可是她心里恨不能把四妞妞撕成碎片。她自己都觉得脸上像被泼了猪血,热辣辣地向下淌着红色的泡沫,“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她在心里狠狠地骂道。
拎着四妞妞的手剑客行,暗地里使劲捏,痛得妞妞龇牙裂嘴跟着韩婶往里屋走,韩婶是一路的大步流星提吊着妞妞的手,小姑娘几乎是一路的脚不沾地被拖回了家。
终于从院子的深处,飘逸出一股炖肉的香味,韩婶大呼小叫地招乎着她的孩子们,在当院摆上方桌板凳之类的家什,孩子们更是兴高采烈围桌而坐。这里唯独没有四妞妞的身影。韩婶罚她晚上不许吃饭,以惩诫她今天所犯的“错误”。
韩婶把一大盆热汽腾腾的肉汤烩菜端上了桌,大声宣布:“孩子们开始吃!”随后又端上一碗枣红色、油乎乎、香喷喷的红烧肉放在桌上说:“吃吧孩子们!”然后压低嗓音说:“每人只许吃两块!谁不听话,就让她和四妞妞一样,永远也别想吃顿肉!”
孩子们稍微安静了一下之后,便传出了他们欢快地嚼吃食物的声音。
在韩婶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韩大伯永远不和大家一起吃饭。他的饭菜都是韩婶单做的。韩大伯的炖肉里绝对没有烩菜。而且他每天晚上都要喝上一杯。这是韩大伯的特权。他是一家之主,一家支柱,他吃不好,身体不好,就会断了这个家的经济来源,韩婶和她的四个女孩都必须严格执行这个规矩。唯独她的儿子偶尔获准可以从韩大伯的菜里加上一块肉。
一群孩子正在热烈地吃着晚饭的时候,韩大伯下班回来了。认真地说韩大伯应当算是美男子,长得很男人,国字脸,浓浓的眉贱人工具箱,个子中等。进院子的时候,那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就搭在车把上。只是那辆骑了许多年的飞鸽自行车,已经被擦脱了黑漆,通身泛着红色。
他那粗壮的胳膊搬起自行车进院,就像搬了一件玩具,一溜风地踏着有力的脚步,向院子深处走去。
孩子们见到爸爸回来,又是一片欢呼!此时的韩大伯心里是最得意的。在韩大伯的心理,眼前的每一个孩子都是他最为得意的作品。不是吗?有什么能比这些作品更让人赏心悦目呢?
韩大伯是个见过世面的人,来到孩子们身边,一脸的笑容。用眼睛一清点,一群孩子唯独不见四妞妞,粟奕心里早明白了韩婶又在搞名堂。
韩大伯不动声色地进了屋,随手把衣服仍在了铺上,视而不见地自顾自地洗了脸,然后走到四妞妞的跟前,心痛地看着哭的花脸猫似的小女孩。宽厚地用毛巾为她擦了一把脸。若无其事的将小女孩领出来,安置在饭桌前,自己也坐在了她的旁边,拽过眼前的碗,摆在四妞妞面前,温和地往碗里面挟上炖肉。
快嘴的三妞妞刚想将四妞妞的事情告诉韩大伯,立刻被韩大伯一挥手给制止了。
“快吃饭!这么好吃的东西还占不住你的嘴?呆会大家都抢光了你该哭鼻子了。”
于是一家人又变得其乐融融。
可是过了没几天,“老婆舌头”就传到了韩婶身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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