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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歌回放一个有姐姐的弟弟的自白-施粥棚杂谈 In 全部文章 @2014年09月15日

一个有姐姐的弟弟的自白-施粥棚杂谈
这两天在网上看到一个“11个姐姐给弟弟凑钱买房”的新闻,受到了大家的热烈讨论,我作为一个有姐姐的弟弟,相比于其他参加讨论的人来说,对里面的很多描述有更多的感触,自然心里也多了几分沉重,几分别的想法。

我本人有一个姐姐。
当我提到这一点时爱哭小嫁娘,大部分听众会表示“你真幸福”,小部分会露出一种讳莫若深的“你懂的”表情出来——但两者的意思其实通常差不多:作为男生,有一个姐姐,你的生活可是轻松太多了。
我还记得很清楚,我第一次看到这种讳莫若深的表情,是在中学的某一次大扫除中战刃骸,我在洗抹布的时候,旁边的一个女生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句:
“你在家是不是从来不用做家务的易玩通官网?”
我当时觉得大概她只是实在对我拙劣的洗抹布技巧感到震惊罢了,但后来一想,大概她这句话里藏着许多比我想象更深的情绪,比如有一些羡慕,也带着一丝愤懑。
羡慕谁呢?大概是羡慕我这个在家不用做家务的弟弟;
替谁愤懑呢?大概是自己,大概是替我姐,或者,大概是替无数家里有个弟弟的姐姐们;
那愤懑的对象是谁呢电话钱包?那自然是我,或者是无数有姐姐的弟弟,又或者是什么更大更沉重的东西。
而许多身为男生,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还会存在这样一种痛苦的情绪河南医政网。

要命的是,我没法反驳这种眼神。
也就是说金元寿子,我没法说,你们冤枉我了,我和那些弟弟不一样二婚不愁嫁。
我开始更认真地思考这个事情突变怪婴,源于某次我姐和爸妈闹矛盾之后的情绪爆发。我记得她对我说她的伤心事,说她觉得爸妈没有体谅她——到这里为止都和我关系不算太大——然后还有一些对于爸妈对自己的爱的怀疑,而这一部分不可避免地就会牵扯或者暗示到我了: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爸妈对她的爱的一种挑战。而每一件我们待遇有差别的事,都在为这种怀疑添砖加瓦。
如同很多次矛盾一样,事情本身很快就过去了铁血抗战。但我从那开始突然明白,很多我之前从未注意到的小事,从家务到教育再到“大的要照顾小的”一直追溯到我的出生本身,每一个小细节,实质上都可能是一种对她的折磨,或者说构成我对她的剥削。
当然至此我还可以说,这些都是上一辈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但每当我看到那种长大了还专门坑姐姐的弟弟的影视作品或者新闻——比如樊胜美和她的弟弟,比如文章开头提到的要十一个姐出钱买房的弟弟——的时候,我都在想,我真的能批评他们吗?虽然我不至于那么没出息,起码目前我还能保持自力更生,但我和他们真的有本质的区别吗?
设想这样一个场景:
(尽管我现在在可预见的未来里还是注孤生,也没有计划买房,)但如果有一天,姚启凤我要买房;但出于我的自私,我希望能留在帝都或者深圳这样的大城市;同时因为我的无能,我并不能自己承担起这份支出。那么这时,如果家里决心掏空家底来帮我,又或者我姐决定拿出自己家庭的钱来资助我,那么那个时候,我会拒绝吗?
我不敢说exo魂蛋吧,我会拒绝。我实在没法明确地说,在那种时刻,我会拒绝这些帮助,哪怕它们都不是我应得的。
而一想到这甚至都不是一个可能性很小的场景时,我就明白,我和那些被批判的弟弟们,大概确实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因此,自从我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后孤筏重洋,一个念头就开始越来越明确地在我心中成型:
也许,每一个有姐姐的弟弟,或多或少都是带有一些原罪的。

新闻里面提到,这个家庭里的父母,以及11个姐姐本身,都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是“重男轻女”。而评论里和讨论里,似乎都是一片嘲讽之声,仿佛觉得是这些人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行,什么荒谬的话都敢说出来了。
但根据我本人以及我周围很多这种搭配的家庭的经验来看兽餐2,他们很有可能是发自内心这么想的。父母可能真的觉得,他们对孩子们是一视同仁的。而至于被大家指责为重男轻女的一系列举动,其背后(起码他们自己会觉得)其实都有相应的原因,比如:
为什么一定要生个儿子?因为不这样做就不能做到“传宗接代”,或者有些人自己都不相信传宗接代这一套,但觉得不这样做在社会上和亲戚那里会有压力旺铺助手。
为什么让姐姐做家务帮家里做事?因为大的要让着小的啊,因为将来女孩结婚要做家务所以现在要多练习啊。
为什么要女儿出钱帮弟弟买房?理由更简单了,女儿没房也可以结婚,但儿子没房就没法结婚。
我当然明白,以上这些理由,以及无数其他看起来重男轻女的举动的辩解理由,都很可能显得没有道理,有些甚至显得荒谬而愚昧。
但我想表达的是,在这样一种“压迫”里,父母在感情上真正的区别对待,甚至都不是一个必要条件太公分猪肉。他们完全可以在都“为子女计深远”郗红,都深深地爱着自己的所有孩子,甚至都怀着“对孩子未来着想”这样一个同样的理由的情况下,做出许许多多区别对待的、实质上重男轻女的事情来。
这意味着,在很多情况下,“姐姐们”要对抗的,其实并不是一个邪恶的父母——这意味着故事中爱和温情存在的可能性,但这并不完全是一件好事。
因为,这同时意味着,真正的反派,不是某个道德和认知低下的个体,而是某种更为庞大,也更为根深蒂固的东西。父母的道德水平在很多情况下,并不能解决这种歧视的问题,教育他们对子女都要同样关爱是没有作用的。对于其中一些特定问题而言,比如针对社会对男女买房要求的不同,哪怕父母的道德水平和知识水平都提高了,他们也很可能迫于压力,基于不同的需求而给出差别巨大的待遇来。
在这样一种可悲的情况下,没有反派人物,但所有人都被当做了某种工具,有受益者,也有受害者,但没有赢家,只有输家。
简而言之:
他们可能并不【想】重男轻女。
但他们确实这样做了,他们就是在重男轻女,他们出演了一场场重男轻女的悲剧老歌回放。

曾经我和几个朋友讨论过如果将来生两个孩子,希望他们会是什么样的组合的问题。
我的态度是,如果我能有两个孩子的话,我最希望他们是“哥哥+妹妹”的组合,其次是两姐妹或者两兄弟的组合。
我最不希望的是姐姐+弟弟的组合。
并非我对自己在男女平等上的育儿观念上有什么不自信的地方唐太宗吞蝗,而是我的经验告诉我,在这种组合下,不管父母的【想法】甚至于父母的【行为】如何改变,都不能完全阻止身为姐姐的孩子所受到的伤害。
比如,弟弟的存在本身就会带来这样一个疑问:
是不是因为我是女孩,所以才会继续生下这个弟弟?
这个问题最要命的地方在于,它逻辑上是没有办法通过语言或者行为来澄清的。哪怕事实上,父母从一开始就想好无论如何就要生两个,那他们也几乎没有办法让女儿在这样一个社会,这样一种普遍的文化氛围中相信,弟弟的出生完全和她的性别无关侯伍杰。这个疑问甚至和父母乃至于弟弟的行为都没有关系,它以及它所带来的痛苦,最终都源于弟弟的存在本身,因此也会如同弟弟的存在一样坚固而持久。
更糟糕的是,由于更小的孩子更加不懂事而需要更多的关注,更加的脆弱而需要更多的照顾,父母在这些时候同样也无法彻底地证明,这些不同完全只是源于年龄的差异,而与性别差异无关。于是这些所有的区别,都在一次次地浇灌心中那颗怀疑的种子,直至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在其他孩子性别的组合里,这些无法解释的问题再生传说,可能就不会出现。
所有的这些【无法解释】,最终都会成为姐姐们心中的一根刺。
或大或小,或明显或模糊。
但终究是会疼的。
要注意,我上面举的例子,已经是父母本身已经有意识消除重男轻女这种观念时的情况了。那如果父母本身还不能完全做到这一点呢?
结果可想而知。
而这无数的疼痛的源头,就是像我这种弟弟们,源于每一个我们这些“有姐姐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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